月度归档:2004 年四月

我在托普的日子-风险金风波(一)

  这一次的风波是我在托普见过的最强烈的一次底层程序员与公司的冲突。其实程序员的想象力和遇事处理的能力还是很差的,保护自己利益的意识也非常的差,在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时候,除了发牢骚,似乎什么都不会做。
  
  完成军训和企业文化培训之后,我就正式开始在托普工作了。
  
  最开始的时候,由于当时实验室还没有组建起来,没有自己的办公室,只能在研究院3楼的大办公室里面上班。HGH是我的顶头上司,和我同事的还有2位,也是刚进入托普的。那时有一个号称是国家863的项目,据称马上就要谈定,要交到我们项目组来实施。于是要求我们看项目说明书,并写出需求说明书来。那时候,我们3人没有人知道这是个什么项目,也不知道怎么开始写需求说明书。
  
  在费了几番周折以后,终于拿到了项目的意向合同书,于是开始一边研究项目说明书,一边天马行空的想象客户需求。每天的工作就是写文档,不停的写,写不出来就到处抄,一直抄到自己都看不懂自己写的什么东西。
  
  3月就在忙碌的写文档中过去,该到发工资的时间了。
  
  那天早上,我们到公司的时候,发现办公室的人少了,问旁边的人才知道,这些人去遇仙桥的领工资去了,大家正好都没有事情,于是就聊起工资的事情来了。这时候我才知道,托普的工资有风险金一说。所谓风险金:就是托普每月都要从员工的工资中固定扣掉一部分,每个季度按考核成绩返还。比如:你的考核成绩是100分,那么你就可以拿会100% ,如果你的考核成绩是90分,那么,对不起,你就只能拿回90%.风险金的比率我大概记得是30%到40%.
  
  谁都知道,在考核中,不可能有人拿到100分,所以,每个人的工资都会被或多或少的扣掉一部分。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就只能接受这个规则。从这点来说,程序员真是很可怜,我可怜他们,也可怜自己。
  
  由于我们是新员工,很多规则都不懂,当时甚至不知道有风险金一说,面试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提起。和我们同一办公室的有两个项目组,其中一个当时正在用pb做内蒙古的一个政府项目,那些人都来了有2,3个月了。下午吃完午饭,大概1:30,就看到负责内蒙古项目的项目经理回来了,很沉默的收拾东西,拎上自己的包,转头就走了。当时我们并没有觉得异常,也没有去在意。
  
  托普在内部有个论坛,平时没事就喜欢去看看。在当时,托普内部员工上网是受限制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上网,所以,内部论坛就成了大家交流的地方。下午当我上去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发帖,说这次估计要糟糕了,风险金估计拿不到了。然后又有其他人上来发帖,都是不好的消息,说什么什么人已经回来了,证实本季度的风险金被扣,拿不到了。财务的说要等到下个月才能拿,一时间论坛上议论纷起,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在论坛上开始散布。
  
  我看得无趣,就没有再关注了,反正我还没有到扣钱的时候,还不用担心。于是,继续写文档去了。
  
  晚些时候,早上去领工资的那些人都回来了,一堆一堆的议论纷纷,话题只有一个:风险金这个月肯定是拿不到了。当时有激动的,有要找上级的,更多的,是无可奈何。规则是别人定的,他说给就给,你有什么办法?有本事你就别干了。
  
  一群人的议论大大的影响我写文档的心情,于是,打开IE,上内部论坛看看。不看则以,一看惊人!

关于《我在托普的日子》

  用了两天的时间,才仅仅写到正式开始在托普上班,看起来好像很慢。其实我也想很快写完,但是一开始写,就觉得能想到的东西越来越多。

  回忆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当你不去想它的时候,你觉得他已经离你很遥远了。但是在你重新拾起的时候,仿佛觉得这些事情是昨天刚刚发生过一样。很多事情被想起,很多的细节被记起,我的手在键盘上一直不停的在敲着,几乎没有停顿下来思考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那里放着了,就只等我把他们说出来,写出来。

  我决定放弃掉一些流水的细节,把我在托普经历的几件对我影响至深的事情写出来,这些事情中的一些,也同样影响到了很多很多的人……也许正是这些事情,慢慢积累,在最后,让我们对托普失去希望,只能离去。

我在托普的日子—军训(三)

  军训是在所谓的阅兵式中结束的。

  出发点是园区的别墅区,那时还没有修建完成,路上还有很多的干燥的泥土,一脚踏上去就能踏出一朵尘雾来。整个上午,数百人就在这条路上来回走了几次,就为了下午所谓的“阅兵式”。

  所有的人都机械的踏着步子,甩着手臂,喊着1-2-3-4,脑子都是空空的,我从来没有感觉到所谓的“自豪感”,我只觉得我快成了一个机器人,不会思维,只会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从灰尘上升的高度就能看出大家踏正步还是很有力量的,整个道路上都被灰尘笼罩了。

  中午吃饭,休息了一小会,就开始集合整队,阅兵要开始了……

  按照事先定好的程序,所有人从别墅区依次走到主席台,然后踏正步走过去,还要喊个什么口号,忘记了。一队一队的人都依次走去了,然后队伍拉回来,在主席台集合,又是一阵的队列表演,还有女生的军体拳,反正就是罗罗嗦嗦的很多东西了。我记得宋如华没有去,台上的主持人在讲话的时候说,宋总有事,来不了了。

  阅兵式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情就是,主持人请部队的人讲话,介绍的时候说:下面请XX上校给大家讲话!大家欢迎。台下的我们一起鼓掌。那位XX上校走到台上,说了一句话:刚才主持人给我升职了,我现在不是上校,是中校。台下一阵哄笑,不过立刻被教官一阵的怒喝给压下去了。

  阅兵式结束了,总算是解放了。唯一的感觉就是脚真tmd的痛!不过已经顾不上脚痛了,三步并两步的冲到宿舍,把满是汗臭的衣服、裤子、鞋,还有帽子,统统的脱掉,到卫生间用冷水从头到脚痛痛快快地冲下来,把这几天的汗水、灰尘统统地洗掉。洗完澡,穿回我的T恤、牛仔裤、大皮鞋,这下才感觉是自己了。穿着军训服的日子,我已经不是我了,只不过是一个机器人而已。

  站在阳台上,四处已经看不到穿军训服的人了,大家都换回本来面目,突然觉得,五颜六色的日子真好!所谓的军训,只不过是想要抹杀人的个性,抹杀世界的颜色。返回宿舍,把脱下来的衣服鞋子简单的裹起来,溜达着走下楼,找到最近的一个垃圾箱,把那堆衣服狠狠地砸进垃圾箱里。我发誓,这辈子我绝对不再穿上这绿色的东西!

  忘了说了,这次参加军训的人除了成都招聘的人员以外,还有很多从外地过来的,我隔壁床的哥们就来自杭州,他说坐了两天的火车过来的,刚到园区就开始操来操去;不过这家伙还是很知足的,闲聊的时候,他说,这次出来是当成出差的,报来回火车票,每天有补助,还有工资。我靠,比我好多了,我都没有补助……外地过来的人基本都是销售人员,只有少数的做技术的。这帮人都有一个共性:极能喝酒!喝酒在托普是一种文化,号称:酒文化。这个在以后三天的企业文化课被不断地提到。此为后话,按下不表。

  晚上安排了一次聚餐,所有的参训人员加上教官都参加。

  上面说了,这400多号人中,有大部分是搞销售,这帮人极其能喝酒……在外面等候开伙的时候,我看到一辆长安微面停在食堂前面,整整一车的啤酒……站我旁边的哥们阴深深地笑道:今天要让那帮瓜娃子站着进去,横着出来。我只觉得一阵的寒,从脚底冒上来。

  怎么开始吃饭的,已经不记得了,同桌的几位碰了一次杯,吃了点菜,就一人拎一瓶啤酒出战了。目标很明确:找任何理由,让教官喝酒。于是,一堆一堆的人围着7、8 个教官,一阵一阵的劝酒,那就一个能说阿……没有哪个教官能抵挡得了这帮人的游说,于是,一杯一杯的酒就这么灌下去了。大家各司其能,劝酒的劝酒,找目标的找目标,搬酒的搬酒,同心协力,一起进攻,誓要把这帮教官都喝倒!

  不知道喝了多久,人声渐渐小了,刚才喧闹的人群已经渐渐的安静了,有个教官已经钻到桌子底下去了,还有的拿着酒瓶晃来晃去,军训的时候那个牛鼻哄哄的上尉,正在被狂灌,这家伙号称东北人,怎么喝都不醉。于是被几十个人轮番攻击,等我看清楚的时候,这哥们已经满脸通红,衣冠不整了。

  吃饱喝足,一群人各自告别,在成都市区住的人,比如我,坐上园区的大巴,离开灯火通明的西部软件园,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接下还有企业文化课,实在是记不得了,就算是记得,我也懒得说了,就此略过。

  通过了军训和企业文化课,我就正式的成为托普的实习员工了,就是试用期员工。

我在托普的日子—军训(二)

  人渐渐都到齐了,现在的会议室清一色的绿色军装,一小时前的五颜六色已经消失殆尽。一眼望去,每个人都是一样,没有任何的个性特征了。与刚才不同的是,每排座位的后面都多了一个当兵的……这就是咱们的教官了。
  
  照例是领导讲话,然后是教官的领导讲话,说了一堆,不记得了,大概也就那样吧。讲话完毕,一声令下,教官就分别带着自己的队伍出门集合去了。忘了我是第几排的了,呵呵。跟着队伍走就行了。到了操场,编队,教官训话,大概的意思就是叫我们要听指挥,云云。
  
  毫无准备的,就开始走队列了。在西部软件园门前的大道上,几百人走来走去,1-2-3-4,喊来喊去。虽然走来走去很枯燥乏味,不过,有个地方能让我大喊大叫还是不错的,训练了3天,感觉嗓门变大了,对吵架有用。
  
  走队列走到6点,集合去食堂吃饭。几百人站在食堂门前,不知道是什么部门的头头站在台前,又是训话,我考,有完没完啊……说了一堆话,然后指挥大家开始唱《团结就是力量》,其实就是扯了嗓门拼命的吼,看他奶奶的哪一队的声音最大。唱完之后,头头表扬了一下,然后给介绍《托普之歌》,我的妈呀,有完没完啊,我哪里听说过什么《托普之歌》?!这时候有人开始领唱,一看,原来是个当兵的。看起来这哥们已经在这里训了好多人了,连这歌都能领唱了……没法,跟着哼哼吧。这《托普之歌》每日3餐前必唱,而且要扯了嗓子的大声地吼,可惜,歌词大多不记得了,印象最深的就是最后一句:要建设托普经济王国什么来着。为什么记得呢?因为那天讲话的头头就是这歌词的作者,他说,原来写的是托普经济帝国,觉得可能犯忌讳,所以改成王国了。这么一说,所以这句记得特别清楚。
  
  食堂准备的饭菜还是很丰盛的,第一天运动量不大,大家的食欲似乎都不怎么高。吃饭吃的慢慢腾腾的。有人在小声嘀咕,立刻被教官大声呵斥:不准说话!再听到有人说话,全部都不要吃饭了!于是都安静了,只有一阵嚓嚓声,和丁丁当当的碗的声音。这饭吃得可真是够压抑的……
  
  吃完晚饭,在食堂外面休息,不一会,教官们都吃完了,于是又鸣笛整队集合。我考,刚吃过饭啊,你们懂不懂饭后不能剧烈运动阿,操!不过也只能在心里说,不敢说出来,郁闷。整队完毕,又开始1-2-3-4喊着号子跑步前进,又开始操了……
  
  这一操,操到了晚上8点,那肚子可叫一个饿啊……但是没法,赶紧准备睡觉,明天据说6点就要起床开始操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洗漱,集合……新的一天在尖锐的哨声中开始。机械的喊着1-2-3-4,跟着教官的口号,起步走……正步走……跑步……脑袋空空,啥也没了……
  
  晚上收操的时候,听同宿舍的人说,据说晚上要紧急集合,因为有人向上一次训练的人打听了,一般就是第二天晚上有紧急集合。于是,大家都决定不脱衣服,上床睡觉。更有离谱的,连鞋都不脱,直接就上床开始睡觉。操练了一天,浑身的汗水,现在开始变成一股股的臭气,从每个人的身上、脚上开始往外冒……人开始在臭气中慢慢的昏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阵尖锐的哨声响起,宿舍的灯都被打开了,一时间灯火通明。”紧急集合,紧急集合!”教官在楼下大喊。幸好早有准备,我立刻翻身下床,把鞋套好,一边跑一边扎皮带。有的宿舍没有提前得到通知,所以有的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跑,那情景更逃难差不多。
  
  集合完毕,教管检查着装情况,然后一声令下:跑步前进!于是乎,几百人就开始跑步前进。从宿舍的区出来,沿着马路,一直跑进西部软件园区,绕着花台跑了一圈,那时候脑子是不清醒的,迷糊中听到有人鞋跑掉了,有人一脚踩到水坑里了。
  
  最后停在园外的马路上。教官又开始训话……训完,全部拉回去,继续睡觉。

我在托普的日子—军训(一)

  在托普呆过的人估计都会记得那三天的军训,还有《团结就是力量》还有《托普之歌》。

  大约是过了2、3天,接到传呼,是托普的,通知我去遇仙桥的客服中心报到,那地方在西门附近。我当时就请假,坐车过去了。那是一栋新修的大楼,以前我就路过,不过不知道居然是托普的客服中心。进到楼里,找到服务台小姐,问在那里报到。好像就是大门进去右手的一间办公室吧,还有好些人也在那里等着。

  一位小姐正在忙碌的找名单。我报上名字,说是什么部门什么人面试我的,然后她就在一堆名册里面翻来翻去,那过程真叫紧张。终于,翻到我的名字了。确认了一下,没错。然后这位小姐给我一份通知书,一个写了“实习”的胸牌,然后通知我明天到西部软件园报到参加军训。

  军训?!我没听错吧!没听说找工作还要军训的。仔细看了看通知书,上面写清楚了几月几日几点到西部软件园报到,自备洗漱用具,参加军训。我仔细的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字。

  军训……好遥远的事情啊。我考,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我这么告诉自己。

  坐车回家,收拾了点东西,然后就开始等待……

  天亮了,带上我的小包,坐车到西门车站,转到郫县的客车,40分钟,到了西部软件园。这条路已经走了好几次了。进了中央研究院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一块牌子,上面写的大概就是说报到的请到哪个房间。我顺着指示牌一路走过去,发现同样带着大包小包的人多起来了。进到那间大会议室,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我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这是一间很大的会议室,估计能装下4、5百人,台上一个小姐正在忙着,我不知道该干什么。就那么呆呆的坐着,直到那位小姐抬头,说道:还有那些人没有查房间号的?快来看看。房间号?不明白。不过我还是走上前去,一看,原来是在分配军训住宿的房间呢。我赶忙拿出我的报到单,确认名单以后,小姐问我,你穿多大的号?鞋是多少号的?记录下来以后,我就又回到下面继续无聊的坐着。

  三三两两的人在进进出出,有人在这里发现了自己的同学,还有一个发现了自己的同事,只有我什么人都不认识,只能呆呆的坐着。过了没多久,外面进来一堆人,抬着大包小包的,会议室一阵骚动,都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我也凑上去看,原来是一堆军训服,还有一堆解放鞋。突然想起来,报到单上写了的,军训服装,86元一套,从工资里面扣……

  人越来越多了,一个会议室已经黑压压的坐满了,估计有400多人,会议室变得吵闹不堪。台上的小姐开始点名,点到的就上去领衣服、鞋。整个过程持续了1个小时,我也领到了衣服和鞋。然后干了些什么,不记得了,在通知了几点集合以后,一群人就抱着衣服,拖着大包小包的直奔宿舍而去。

  我住的宿舍是一个30人的宿舍,上铺。爬上床,把包放好,然后开始换衣服;把T恤、牛仔裤换成了军训服。按上面的通知,这三天,就只能穿这个军训服了,我考。

  换好衣服,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开始到会议室集合。

(待续)

我在托普的日子—应聘

  2000年初从上一家公司辞职进入托普,到2000年9月底离开托普;从满怀激情到毅然离去,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那些日子距离现在已经3年多了,偶尔还会想起西部软件园,偶尔还会记起在研究院的那些日子。

  能进入托普工作很偶然。2000年初的时候,工作不如意,想找一个新的工作。在当时的Borland论坛看到HGH发了一个招聘启事,大意是他们公司想招人。于是,就把简历投过去了。我本来也没有抱太大希望,于是这件事情很快就被我忘记了。

  大约过了1个星期,某天中午,吃过午饭,怎么也不想再写代码,于是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睡梦中似乎听到我的Call机响了,不想理,不想醒,于是继续睡。等我睡醒,已经是要下班了……(那时候我的工作进度大大超前,老板也不管我是不是上班睡觉 :P)。无事可干,于是到处溜达,突然听到Call机嘟了一声,才想起有个Call没有看。

  Call机上的号码很陌生,从来没见过,于是拿起电话拨回去。电话里传来接线小姐不知道是不是甜美的声音:你好,托普集团。……我觉得我直发晕,我从来没有和托普的人打过交道啊!机械的按键,转分机。电话没人接,这时已经5:30了,估计已经下班了吧,我想。没法,只能挂电话。电话挂下,大脑却在不停的搜索,到底是谁call我?我认识的人没有托普的啊,难道有我认识的人进去工作了?想不起来,于是不想了,收拾东西,回家。

  第二天上班,在想是不是要打一个电话过去呢?已经过了一天了,没有再Call过我,是不是Call错了?想了无限种可能……最后决定,还是打个电话过去。拨总机,转分机,分机响了几下,有人接了。

  “请问昨天有人给我打过传呼吗?”我问。这句话我一直觉的很搞笑……

  “你是LYQ吧,我是HGH,你能来公司面试吗?”电话里的人说。天,原来HGH是托普的!我说呢……

  “当然可以了,什么时候去呢?”我忙不迭的答应。托普可是知名的大公司啊,我当然想去了。

  “那就明天上午十点吧。在西部软件园”。

  在电话里问清楚了怎么过去,坐什么车,到哪里下,在哪栋楼,等等,一一记下。当时只觉得真TMD远!

  打完电话,立时没有心情写代码了。觉得电脑屏幕上的代码都是一堆一堆的垃圾,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于是,开始上网、上论坛、上QQ,消磨时间。

  已经不记得那天晚上是怎么过的了,想了好久都想不起来,反正是有点兴奋,至于有没有失眠就不知道了。

  早上起来,慢慢悠悠的吃了早饭,给老板打个电话请假,然后慢慢悠悠的出门,坐车到西门车站,然后坐到郫县的客车,经过40分钟的车程,在软件园下车,第一次看到路口立着的“西部软件园”的广告牌和软件园建设规划图。顺着宽宽的马路往里走,路边的有2栋矮矮的房子,像厂房一样(后来才知道的确是厂房,数控机床的)。

  终于走到了一栋满是玻璃帷幕的楼前,我已经忘记这栋楼的玻璃是什么颜色了,不过我一直都记得这就是我在托普工作的地方-中央研究院。

  这是我第一次站在这栋楼的面前。

  顺着楼梯走上二楼,走进二楼的电子门,只觉得眼前一亮。这栋建筑中间是个天井,阳光从楼顶的玻璃投射进来,四处一片明亮。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忙着办手续,没有注意到。真是不错的地方,我的第一感觉。

  左转,一直走,到了一间很大的办公室,敲门。时隔多年,我已经想不起当时的办公室的布局了,事实上我也没有进去过几次,因为没有过多久,HGH就搬了办公室了,这间屋子变成了“资源保障部”。进了屋子,见到了久闻大名的HGH,自己介绍了一下,然后他给了我两张表,让我填一下,于是我就在外屋开始填表。表都是千篇一律的,那时候我工作过的公司还很少,简简单单的就填完了。当时的感觉就是:电脑用太多,已经不会写字了。写了这么点字,就觉得手好累。

  表填好以后,交给HGH,他看了一下,问我:你用VB的?我说,是的,用了好几年了。他没再说什么。后来的对话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就是那些东西。我记不清是经过了几次面试,好像是去了两次吧,第二次的面试是一个姓李的,谈了一些东西,然后问我有没有用过应用程序服务器之类的东西,又问我的工资要求等等。面试完,他对我说:我觉得你是一个比较踏实的人。(后来在托普工作了几个月以后,在封闭开发期间,遇到过这个人,据说他就是著名的M++Builder的项目经理)。

  面试完成,回家等候消息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能成功,顺其自然吧。我还是每天回原公司干活,在工作没有搞定之前,我可不想丢了这份工作。